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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1/05/02 07:36 来源:温州日报 编辑:王一川 浏览:69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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瑞安中学高一(14)班 蔡一演

在瑞中的夜,你看到什么?每天晚上回寝室,我便开始在阳台上洗衣服。“哗哗”的水声配上室友的喊叫大笑,也不会感到寂寞。

晒衣服时越过阳台栏杆向外看,室友戏称看到了“逍遥世界”。向外看,是很远很远的工地上一桩屹立的塔吊顶,很小但又很亮很白的光点。稍微回来一点,便是校外矮矮楼房的居民区、老旧的社区,在黑黢黢的夜里,也是那么矮小,那么沉静。从窗户里透出的光不是太明亮,有惨白的白炽灯,也有昏黄的暖灯。你可以略微瞥见一点绰约人影,是滴在桃花扇上朦胧斑驳的血迹。路边有人沿河走,走走停停,说说笑笑伫在河边静默沉思。在昏黄的路灯下,我看见,那些聚众聊天的爷爷奶奶把腿架在沿河护栏上做拉伸。河边长条形的昏黄路灯把他们的人影融得糊糊的,软软的,黏黏的。河边吹来的风夹杂着他们的笑声、谈话声,只不过被风削弱了分贝。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,倒也挺好。想想应该是谈子女谈生活谈安度晚年。这样想来,老年生活倒是令人神往。早起,一壶茶,一张藤椅,一块阳光充足的风水宝地,一坐,一群人,就是一天。晚上散散步,吹吹风,吹走一天的燥热,吹来一宿清凉。

再后退一点,低下头,是学校里的河。深深浅浅,宽宽窄窄,它从桥下流过。听过年年岁岁形形色色的学生的碎碎念念,关于学校关于家庭关于生活关于未来,它淡然了默然了沉静了。每一届学生的烦恼都大同小异,有人平静叙述,有人黯然神伤,有人哭闹不止。每一天每一时每一分每一秒,一双十双百双千双万双鞋从桥上或走或跑或跳,河一直流动,一直向前。夜色中的河自然是化在了夜色里。你看不见它的流动,若是住得高,也听不见它的流动,但你知道,无论在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,都有一条瑞中的河在等你。有时月色朦胧,水中倒影也看不真切,只觉一团糊影在晃动,是刺绣作品中烧糊了的月光。掬一壶水,吸一口月光,“绣口一吐,就半个盛唐”。在河水中看到的倒影也并非都是月影。河边白天最平凡的柱形杆穹顶式包围的路灯在夜里别有情调。浮在水面上的光影,是最深情的黄——是深秋橘皮的黄,是略带苦味的陈皮黄,是银杏黄,也是八月十五初上柳梢的圆月黄。突然感到一阵洗濯后的轻松和释然。

在我蹲着躲宿管的时候,白鹭、青蛙开始闹腾。白鹭叫起来像鸭,“嘎——”,青蛙“呱——”,此起彼伏,绵延交织,倒是真切体会到何为“听取蛙声一片”了。

我打开门,工地上的光远远地投进来。只听得呼吸香甜——她们已经睡了。而我,独享良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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